第33页

元初并未回答。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放心沈晏川做事,也曾想过将仙君之位交付给他。

但他这个徒弟实在耐不住心性,也缺乏磨炼。修仙之人戒骄戒躁,他却屡屡犯禁。

再多的信任,也要被磨掉了。

沈晏川撩袍跪下,继续说:“从玉姜堕魔开始,您就厌恶我了吧?是,您常不在山中,我这个做师兄的,就要担起教导师妹的责任。她走到这一步,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多关心她。但是……但是我对浮月之心,日月可鉴啊!”

“晏川,先起来。”元初叹息。

沈晏川抿紧了唇,执意不起。

元初又坐了回来,道:“说好不再提她了,怎么又……”

沈晏川眼眶微湿,道:“因为您从没忘了她,正是因为记着,您才怪我。怪我没有做好这个师兄,没有拦她走上这条路。所以,山中只要出现差池,您都会觉得与我有关。”

沈晏川是他一手带大的,元初终究多了几分心软,扶他起来,道:“我从没这么想,云述是我亲自选出来的浮月山掌事人,便是要与你一同照看浮月的。你与他之间……不能有龃龉。”

“是!徒儿明白。”

沈晏川道:“师父,不若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找他。再如何说,我曾经也算是他的师兄,我定将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原来如此。”

出翁说话兴致也不高。

瘦弱的老头缩在角落里翻看自己编的医典,一个劲儿地叹气。

“我还以为是我医术有精进,才让你伤愈这么快。没想到,还得归功这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