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想到,他都五年没回家了,不管外貌和声音都有很大变化。
毕竟走那年,他还不足十八岁。
而且他现在剃了光头,就算主动开口喊了田凤英娘,田凤英都不一定认他。
他又将斗笠放下了。
一边嘀咕记住的那几句佛经,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进门的母女俩。
桃花他前几天见过,除了晒得黑点,和他印象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田凤英穿的还是他没离开时的衣服。
原本很宽松的衣服,现在倒有些紧了。
年纪大发福也正常。
气色看着还不错,不过眼角多了很多细纹。
一晃都五年了,刚出来那段时间,他心野,又气恼田凤英给他定错对象,确实没怎么想家。
可有一次受伤,险些死在战场上,他这思念父母的感情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控。
有一回他连夜逃出兵营,恨不得天亮前赶回家。
不过被大将军发现,把他拎回去了。
没声张,毕竟逃兵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战事紧张的时候,当逃兵可是要处决的。
两年前,战事稍缓,很多活下来的士兵分批回家。
他主动找到领导,提出回家的想法。
可惜啊,不但家没能回,还上了死亡名单。
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