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婵:“怎么算计的?”
田凤英:“当时已经入夏,三十多个人谁都不想去,没办法,里正想了个办法,把灶膛填上大粗木头,烧的火热,那炕热的好像炭一般,炕上的被子都快烧着了。
三十个人全都坐上去,谁熬不住先动了,谁就去。”
宁玉婵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我霍大哥没熬住?”
田凤英气愤道:“他皮糙肉厚怎么可能熬不住,就算熬不住,也不至于熬不过三个人,有人往他脸上扔了一条虫子,他当时没看见,嗷呜一声弹起来,正好第三个动的。”
宁玉婵:“……”
田凤英无语道:“就这么,他跟着另外两个同乡去当兵了,听说战事早结束了,其中一个去年回来的,另一个升了百户长,留在军营了。”
宁玉婵心有疑惑:“那谁通知咱家,霍大哥出事的?”
田凤英:“是霍金虎,他去年回来的,说是长生被叫去执行什么任务,一起去的有十几个,听说全都死了,一个都没回去。”
宁玉婵心疼霍长生,如此年轻,人不能归乡,连父母也见不到,一个人孤零零的。
“娘,那您和爹去衙门打听过吗?如果出事,军营会通知父母吧。”
儿子传来死信,田凤英怎么可能不打听。
只不过没结果。
“去县衙了,不是一个衙门,人家不知道,只说没接到通知。
金虎一口咬定,参加任务的人都死了……”
田凤英又忍不住落了泪。
宁玉婵安慰道:“霍大哥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没准受伤躲在哪养伤呢,等伤好就回来了。”
田凤英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她也不会坚持,去求宁老汉把女儿嫁过来。
她抹了把眼睛,“不说这事了,那里有个药堂,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