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一向清瘦,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上有软乎乎的肉,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真的变胖了。
偏昨夜陆长野哄她,只多了一点肉,手感反而更好了。从前太瘦反而不好。
除了身体变胖一些,宁清最不适应的是她变得畏热了。五月京城已到初暑,宁清穿着轻薄的衣裳睡在美人榻上,屋子里不能放冰盆,碧影和雪影便轮流给宁清扇风。
陆长野推来竹帘子进来就看到美人仰卧美人榻,可惜妻子眉间蹙起,萦绕轻愁,不是他想象中的美人闲适图。
皇上这阵子要锻炼众人,不仅是陆长野,李灿和晋王都多了许多政务。姜公公说是皇上前日偶感风寒,有些犯头疼,不想看奏折,先让几人帮着处理,再送到御案。所以陆长野一日比一日忙。
偏最近又是宁清最难受的时候。临近产期,陆长野担心生产出事,还让陈大夫寸步不能出国公府。陈大夫医术了得,不到三个月就能看出男女,有他看顾着生产,陆长野才放心一些。
见宁清难受,他接过丫鬟手里的扇子,掌控着力度,凉风徐徐吹过宁清的脸颊,宁清才觉得舒坦些。然而她的眉头依然不放松,甚至左右摇头,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话。
陆长野倾身侧耳去听,隐约听见夫君,好热,跑之类的话语,零零散散,不成句子。
宁清猛地睁眼,满目惊恐,一手捂着胸口,慌乱的环顾四周。等发现陆长野的时候,杏眸早被一层水雾占满,泪水直直的往下落。
梨花带雨,脆弱但我见犹怜。
陆长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做噩梦了?”
宁清轻轻嗯一声,对这个梦仍然心有余悸。她双手抱住陆长野的胳膊,小心撩起他的袖子,见底下的肌肤光滑,不见丑陋的烧伤,一颗心才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