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光微微凝滞,“你家又有什么事?”
皇上日理万机,成堆的奏折都看不完,要是陆长野不在家,宁清这事的后续他定要关注一下,吩咐姜廉及时报给他。陆长野主动担了这事,陆家自行处理,皇上就只等着结果。
侍立在旁的太监总管姜廉暗叫不好,他一时疏忽没报给皇上。外面镇国公夫人的传闻太多了,国公府说是在别院养胎。可姜廉知道和离内情,没拿准陆长野的态度,便暂时没禀报。
陆长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媳妇儿跑了,我要去找她回来。希望您批个长假。”
直白,坚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清不是在观山庵?你一天能跑八百回。”观山庵就在京郊,近得很,皇上恨铁不成钢指着陆长野,“你身上担着多少事?就这么撂下了?”
宫内和大营的事还能推出去,川蜀和福建营造的猫腻,还有神仙膏,都搁在陆长野肩上。
陆长野心意已决,朗声道:“康王能查神仙膏。至于福建营造,还跟宁清的事有所关联。”
陆长野三两下说清靖海侯府的小动作,分析道:“杜老侯爷和宁清无冤无仇,素来谨慎,没有缘由,不会对宁清出手。杜家在福建经营多年,营造的事恐怕已经打草惊蛇。杜鸿征要对付的只能是我。”他停顿片刻,小声补充,“杜金燕还不能影响杜老侯爷。”
杜鸿征就不是宠孙女无度的人,知道杜金燕上赶着嫁进镇国公府,只会打断她的腿,或者送去福建看着。
皇上冷笑一声,做了几年皇帝,瞬间就联想到晋王身上。他们翁婿倒比父子还好。那日晋王兴冲冲地来揭发宁清,当时没多想,晋王和康王不对付,能留意陆长野后院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杜鸿征一插手,皇上就明白过来,这是晋王和靖海侯府联手的戏码,各取所需。晋王要砍李灿的臂膀,杜鸿征要给陆长野警告,让他别往下伸手。
陆长野在外巡查,几乎每天都有一封密信送到宫里,行程和查探过程、结果都摊开在皇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