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朗听着他们说话,抬脚想跟上去,可见陆长野三两下穿梭在树林里,身形被一片绿色掩盖,而他习文不习武,下不去!方朗不忿转身,对念安和王虎说:“我们换条路。”
一个时辰后,陆长野认真收拢好摔碎的车架木头和马尸,还绕了一遍周边的树林,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陆长野郁闷地咬牙切齿,脸色一时庆幸一时气愤。
见状,听命找人的国公府下人摸不着头脑,领头的护卫面面相觑,国公爷不会伤心过头了吧?
方朗动作慢些,正好赶上镇国公府收拾木头的场景,人精如他,没看到血迹,也没有衣裳碎片,又不在河边。毫无伤亡,只能说明一件事,宁清不在马车上。
天色渐渐黑沉,乌云凝聚成团,看来天黑前要有一场大雨。
陆长野抬头看看天色,赶不及回京城,就下令收好东西,去观山庵避雨,然而雨来得又快又大,后半程所有人都是冒雨行走。
观山庵最偏僻的一间香客院,就三间客房和一间小厨房,陆长野带出来的人大多经过战场历练,早就手脚麻利的干活,烘衣服、煮热水、熬姜汤,没人歇着,默契的留下正间给陆长野。
方朗斟酌了一路,还是决定去找陆长野商讨一下晴山崖的事。
雨点由大到小,淅淅沥沥地下着,方朗还穿着湿衣服,天青色的外袍已经变成墨蓝色,正间门没关,烛火框出一片亮光,他抬手扣门,没等回应就直接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无言,似乎谁说话就是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