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的下人早被打发走,宁清领着陈嬷嬷、碧影一路走出来,生机勃勃的院子仿佛一下去了生机,处处都很安静。
碧影小跑着回来,就看到陈嬷嬷和碧影各拿着一个包袱,跟在宁清后面,她忙上前,“夫人,盛嬷嬷收下了信。老夫人说,就不送您出去了。”
宁清轻叹口气,陆老夫人现下应当很生气,有宫中旨意,今日她就要搬去观山庵,不能在镇国公府多停留,没法向陆老夫人赔罪了。
“嗯,不必相送。”宁清觉得自己没脸让老夫人送,温声对碧影说:“碧影,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碧影张了张嘴,小心问道:“夫人,您真的要走吗?盛嬷嬷说,国公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国公爷和夫人夫妻恩爱,碧影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是国公爷回府就能给夫人撑腰了呀!
宁清轻笑一声,碧影眼中全是不舍,她无奈摇头,等陆长野回府,说不准更气恼。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碧影站在原地,目送宁清领着陈嬷嬷和雪影缓缓走远,清瘦的背影愈发渺小,朦胧水雾中,她仿佛又看见宁清进门那日,莲步徐徐进屋的情形,恍然发现,宁清在镇国公府金尊玉贵养了这么久,竟然比进门时还要清减。
禧晖堂里间,陆老夫人倚靠着床榻,发饰全无,疲惫地放下两封信,仿佛字重千金。
一封是和离书,她没拆开。
一封是宁清写给她的。满纸都是赔罪之语,最后希望她保重身体,长命百岁。
“老夫人,夫人她走了。”盛嬷嬷压着嗓子,轻声禀报,暗骂这都什么事啊。好不容易一家子过了一段幸福日子,又闹出和离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