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龙孙都说完,终于轮到臣子,忽然礼部侍郎阮大人出列,高声道:“皇上爱好俭朴,上行下效,前朝的奢靡华贵之风一扫而尽,是我大雍的福气。”
恭维的话众人都差不多,此时没人留意阮大人的话,只是下一刻,阮大人话锋一转,“然而,微臣听闻晋王府的庆贺宴华丽非凡,与今日宫宴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子越父,有失礼数。皇上,微臣认为,此风不可长,更该防微杜渐。”
此风,那是指子越父,还是奢靡之风?
阮大人这番话别有意味,在场的没一个傻子,该听出来的都听明白了。联想到阮大人是承恩公的连襟,真正想说这番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皇上面色一沉,虎眸锐利,盯一眼阮大人,又转头看向梁王和承恩公,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一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手指了指晋王,“晋王,你有何话说?”
晋王眸底藏住阴鸷之色,拱手抬目,辩解道:“父皇明鉴,儿臣忙于朝事,庆贺宴之事皆由王妃打理。王妃出身靖海侯府,教养极好,怎会做出逾越之事?”
他又转身看向阮大人,高声道:“阮大人,你我同在礼部为官,平日多有不和,可公私理当分明。你那日并未亲到晋王府,宫宴的场面也是匆匆一观,怎就把两者比较高低了?”
不等阮大人反驳,晋王又问梁王,“不知三弟家的宴席定在何时?又以何等规制办呢?”
升了亲王,谁会自损颜面,降低规制办宴啊。就算梁王愿意,晋王底下的人就能盖他一个藐视君威的帽子,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梁王面色也不好看,瞪了一眼阮大人,冷冷道:“请帖不是送到皇兄府上了吗?难道你看都没看弟弟的帖子?”
你不是讲究友善兄长吗?别自打嘴巴。贤王的面具都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