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温和的目光望向陈嬷嬷,坚定承诺道:“师叔你放心,我会的。”
她又不是自暴自弃的人。当然会好好活下去。而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只是,宁清垂下眼眸,咬着唇,犹豫是否要和陈嬷嬷讨论此事。
当初濯尘师太和陆老夫人商量好婚事。因陆长野下落不明,众人以为陆长野已命丧南蛮,陆老夫人信佛信轮回之说,才聘娶宁清。
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不过是濯尘师太为宁清捏造的八字。而宁清实际的生辰,宁清自己都不知道。
宁清当年两三岁的模样,和家人走失,濯尘师太在当地边等边帮着寻人,可是等了三日还是不见有人来找。
濯尘师太心软,便将宁清带到观山庵教养。
在镇国公府的日子,一个念头一直盘旋在宁清脑海,夏家之后,她是不是应该和陆长野坦白,然后商量和离之事?
在她看来,陆长野在家赤诚坦率,在朝堂进退有度,颇有心计。
宁清和陈嬷嬷刚进国公府的时候,准备了两套计划。若是陆家内里不堪,等侍奉陆老夫人百年之后,宁清便假死脱身。
若是陆长野不在,宁清或许可以冒险一试。但现在,宁清不觉得可以瞒过陆长野的眼睛。
罢了,夏家的事还没彻底完,最后判决尚未出炉,等到真正尘埃落定那日再开始谋划,也来得及。
宁清心下放松几分,站在高处往山下望去,青山绿水,热闹的镇子尽收眼底,视野开阔,心胸便也随之疏散郁气,让人只觉身心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