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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沉默片刻,想到家中父母的殷切希望,到底没说话。安静几息,无人说话。

闻言,宁清满目失望,本要悄然离去,才走两步,忽然又听到陈家兄弟的争论声。

“你就这么巴结着夏家?夏家删去姑母的原配名分,掘开小表弟的坟墓,不能葬在夏家祖坟。难道我们要一直趴在死去姑母的身上,敲骨吸髓,罔顾人伦吗?”陈武从喉咙最低处发出质问。

宁清脚步骤然停下,双目瞪圆,屏息凝神,握着陈嬷嬷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们口中的姑母,不就是濯尘师太?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当初姑母一气之下和离,让陈家和夏家闹得难堪。和离却又不归家,卖掉大把嫁妆,自己不知所踪。你知道羽衣阁有多赚钱,要是还在陈家手里,我们还需要像现在这般矮人一头吗?”

陈文接着抱怨:“明知战乱,偏要四处跑,只言片语都不曾和家中交代。等到临死前了,不知从哪知晓夏家容不下她死去的儿子才来一封轻飘飘的信,让陈家出面阻止。陈家怎么出面?”

“陈家如今处处靠着夏家呢!”

见陈武神色涨红,陈文缓和语气,“不过是族谱上添减一笔的事,只要两家长辈不说,谁知道?若是逝去的姑母和弟弟知晓,说不准也不介意呢?”

毕竟都闹得和离,远走他乡,死都不愿落叶归根。

宁清双手紧握,浑身颤抖,想到曾经暗中帮衬陈家生意,还为陈家私塾寻来举人坐馆,宁清心口就堵得慌,喉咙艰涩难当,恨不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