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陆老夫人回话,杜金燕见母亲低声下气为她道歉,登时脸色难看,盯着宁清冷声说道:“高门大户人家结亲,都讲究门当户对,否则贫贱女进门,还要耐着性子给她介绍往来人家的官职,岂不是很累?”
“像我姑姑和二皇子,不,现在是晋王了。晋王和晋王妃,门楣匹配,天作之合。老夫人,你说是不是呢?”
杜金燕故意扯出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来作比,谅陆老夫人也不敢反对!
宁清眸色渐冷,拐弯抹角骂人,她也会。宁清施施然站起身,脸色淡然,薄唇轻启。
“靖海侯家的闺女,以后莫说这数典忘祖的话了。亏得你祖父祖母不在,否则就该罚你去跪祠堂。”
一道浑厚有力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宁清好奇望去,杜金燕噌的面色涨红,转身怒目,坐着的陆老夫人和靖海侯夫人也齐齐看去。
“如今穿金戴银,就开始抬高出身,贬低他人门户了!”霍夫人面庞微黄,脸上的皱纹很显眼,并没有用厚脂粉遮住,言词犀利,“大雍建朝不到两年,在座的人家往上数两代,往土里刨食的不知多少,就是宰猪杀羊的一根手指都数不完。”
“你祖父当年还是靠海为生的小小渔民,后来海匪动乱,投了前朝海师,才闯出一片天地。”
霍夫人面色沉沉,周身气势凌厉,就像是站在战场上与敌军对骂。
原先杜金燕说话声音不大,只有离得近才能听分明,可经过霍夫人这一嗓子,将周围人的视线全都吸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