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嬷嬷,早被下人拉去柴房,只等着明日再审。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宁清孤零零的跪在原地,宁清轻叹口气,一时心乱如麻。她没想到避子汤会露馅,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午时任氏才来要挟自己谈条件,晚上就在陆老夫人面前揭发。
眼前依然浮现陆老夫人失望、难过的眼神,宁清双眸瞬间蓄满泪水,歉疚溢满整颗心。
等到明日陆长野回府,宁清更觉无地自容。陆长野想要孩子的心思,从来不掩饰。
膝盖处传来细细的疼,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直钻人心,宁清咬唇忍着,跪姿不曾挪动半分。
正房里间,陆老夫人平躺着睡在紫檀木架子床内,隔着青黛色的幔帐,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始终没有睡意。
“清儿还跪着吗?”陆老夫人轻声问,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盛嬷嬷早就等着了,她了解陆老夫人,知道今夜陆老夫人绝不会睡下,立即上前说道:“夫人跪了一个时辰,纹丝不动。”
闻言,陆老夫人重重叹口气,无奈道:“何必糟蹋身子。”
“宁愿长跪,也不说缘由,有什么用!”陆老夫人抬手去拍床头挂着的沉香龙脑荷包,是宁清亲自绣好送来的,安神开郁。
盛嬷嬷见陆老夫人难得孩子般拍荷包发脾气,递上台阶,“老夫人慈爱可亲,夫人许是一时想不开,过会子便好了。晚上寒气重,地面更是凉的很。不若让人先回去?”
“罢了,她求责罚,我不发话她不会回去的。你去传我话,让她回去抄女则女戒百遍,一个月后送到禧晖堂。”
陆老夫人忖度宁清的想法,摆摆手让盛嬷嬷去正厅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