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长野猛不丁提起初三那晚,她又收敛起神色,陈嬷嬷的话犹言在耳。天色将黑未黑,夕阳的余晖落在陆长野肩头,半张侧脸俊朗英武,宁清杏眸蒙上一层水雾。
她抬手搭在陆长野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张开又合起,几经踌躇,犹豫该不该拉开男人禁锢的手臂。
宁清还没做下决定,陆长野张开大掌,往后一缩,捉住宁清纤白细嫩的手指,“牵你夫君的手怕什么?”
宁清只能干巴巴的回答:“大庭广众。”
陆长野不在意笑笑,果然宁清是害羞了。他就主动些,手指尖不由用力握紧她的手。
濯尘师太圆寂,不设墓地,只在观山庵侧殿增设一个牌位。观山庵历年有名望的师太皆可在这里享受香火。
走进侧殿的门,宁清恍然惊觉自己没带经文来,“怎么办?我给师傅抄的经都在府里。”
“既带你来了,我还能忘记?”陆长野微微一笑,唤碧影进来。
“夫人,这些都是出门前陈嬷嬷收拾的,您瞧瞧是不是?”碧影打开竹箱,整整齐齐摆列着抄好的经文。
宁清眼睛一亮,“正是。”
她赞许地看向陆长野,思虑周全。
宁清一一将经文取出,忽然看到底下还有一本,磨痕很新,看字迹,是陆长野写的?
“你、”宁清喉咙动了动,想说感谢,似乎有些生分。与陆长野相识大半年,她自然知道陆长野不信神佛,更懒怠抄经写字。
平日里连经文都不念的人,公务繁忙也要挤出时间誊抄,供奉给濯尘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