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去到佛堂才发现,可能没有提前叮嘱,佛堂沉寂多年,灰都落了好几层。这个时辰又不好惊动人来打扫,宁清见隔壁就是梨花园,带着陈嬷嬷往那边而去。
梨花南方是三月开放。北边则能开到五月份。小花园开辟了一半地来侍弄梨花,早在得知新主子来时,花匠管事就专程弄一个巧宗,硬是拖到六月,让镇国公府的主子们赏梨花。
陆老夫人是爱花之人,说不得就入主子的眼,好处享用不尽。因此今夜,满园梨花,皎洁绽放。
宁清穿着月白的衣裳,外罩湖蓝色的缠枝纹披风,手上抱着厚厚的一沓手抄经文。陈嬷嬷则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个香灰盆。
陈嬷嬷看得出宁清的心思,对陆家满怀愧疚,深夜不能眠。
“嬷嬷,就放这里吧。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他烧经。”宁清的声音很轻,忽然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说不准这时候陆长野和师傅也能在天上相识?
宁清摇头失笑,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梨花园墙头,两个身影悄然出现,陆长野在前,四顾周边的时候,忽然看到这里的景象。
宁清眉目冷绝,月色郎朗,树影婆娑,明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偏偏忽明忽暗,叫人忍不住提心看得再真切些。
少女拜月祈祷,双手合十,抬头的瞬间,正好有一枝梨花被风吹下,落在她的发髻间,错落有致,犹如一簇花簪。
她弯弯的睫毛凝着一滴泪珠,眨动间,随之落地,仿佛砸到人的心间。
陆长野竟一时失了神,仿佛自己也随着这滴泪,重重落下。
直到他极佳的耳力听到那姑娘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