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瞧着那位性子如何?”濯尘师太关心问道。
“通达明理,极好相处。”
陈嬷嬷心底佩服,宫里混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言谈举止、周身气度,比她在江南见过的那些大族人家的管事嬷嬷还要厉害。
宁清眼眸一动,就有了主意。濯尘师太看在眼里,没有插手,宁清要开始自己解决麻烦。
山中不知岁月悠长,草木比人先知春暖。
婚期前一天,宁清搬到京城的宅子待嫁。濯尘师太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病情有了起色,坚持要来送嫁。
月沉如水,迟来的慌张和忐忑开始漫上宁清心头,她不想让师傅担心,只静静地伏在窗前,等待天亮。
这不是正常的出阁,不需要人嘱咐她如何侍奉夫君,应付公婆,怎么教养子嗣。
宁清小时候在山下见过一次婚礼。
只隐约记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满眼的红色,新娘被扶出喜轿时通红的脸颊。
还有,甜滋滋的喜糖。
她含着糖果,一手牵着濯尘师太,一手握着陈嬷嬷的手,满足的上山。
翌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镇国公府娶亲的消息京城人众皆知,陆老夫人有心低调,并没有大办,只请亲戚好友上门吃酒。
幸而有万福寺方丈的指点,陆长野和宁清的亲事,有冥婚之名,而无冥婚之实。三书六礼,凤冠霞帔,上族谱,皆数齐全。今后在镇国公府孝顺长辈,教导小辈,尽到世子夫人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