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开始商量陆长野和宁清的婚礼事宜。
京郊,观山庵。
赐婚圣旨同样送到了庵堂,送走宫里来的公公,观山庵回归往日的寂静平和。
庵堂依山而建,后院正屋前,两棵枯树熬过凛冬,长出零零散散的嫩芽,随着冷风拂过,左右摇动。还有两三只喜鹊在枝头轻盈踏步。
陈嬷嬷脚步轻缓,从里屋出来,左手端着瓷白药碗,右手轻轻关门。
一转身,就看到对面阁楼上的一抹身影。
宁清凭栏而站立,面若寒冰,美目露轻愁。她肤白胜雪,粗布麻衣的僧袍遮掩不住窈窕纤细的身段。
二月里的京城不时刮过一阵寒风,看得陈嬷嬷眉头一紧,赶忙取一件厚披风来。
“姑娘也不怕冷着了,等师太醒来,奴婢要怎么交差啊。”陈嬷嬷亲手帮宁清穿好披风,嘴里念叨着,“今日师太很高兴。”
你可不能辜负濯尘师太一番苦心。
“师叔,我不想嫁。”宁清的嗓音仿佛和迎面吹来的风一样凉。
“姑娘,你该叫我嬷嬷了。”陈嬷嬷狠心纠正。
宁清充耳不闻,自顾自说:“如果是因为上个月来上香的王员外,我可以解决。”
上个月,宁清因着急给师傅濯尘师太拿药,去了一趟专为香客居住的院落。哪知恰好碰到来接妻女的王员外。
那王员外是山脚镇上的有名大户,贪财好色,家中有十几个姬妾。他一见宁清就失魂落魄,几乎日日来观山庵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