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黄玉良,红杏道:“他其实来了,你们去勤政殿的时候他就在你后面,我也在你们后面,他还赶我走。”
“那他现在人呢?”周灵问。
“我本来劝他一块留下的,但他说他也要逃,我说我都回来了,他说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要逃。”
“逃到哪里?”
“不知道。”
红杏突然想起来,语气闷闷:“但是他受伤了。”
周灵一惊:“哪里?”
“手,他的手。”红杏吸了吸鼻子:“他的手指断了,多少根我不敢树,数不清。”
红杏靠在周灵怀里,自顾自问似的:“你说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呢?我们都恨王爷,他死了,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又伤心:“其实是我一开始误会他了,我愿意跟他道歉的。”
“想走的人是留不下来的,他没什么牵挂了。”周灵沉默良久,这样道。
黄玉良当真去追寻了他最想要的,不知是不是自由的自由。他最聪明了,黄玉良以前要把这个名头安在她身上,但他实际上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他孤零零地来到京城,又孤零零地走,她对他好像还如在丰州般不了解,不知道他到现在是否解脱。
她应当为他高兴的,并且如果黄玉良说,他在哪个地方都会有人被他的聪明才智吸引她也一定会举双手支持,静静听他眉飞色舞。这时候的黄玉良多高兴,他高兴起来就是很纯粹的,这次临走之前也这样吗?她应当为他高兴的,只是想着想着,她心里说不出的苦闷酸涩。
萧义景最该死,他害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她们这些,不管原来怎么样的通通被绑成了只对于他的共犯。他们的敌人到了最后才揭晓,光是将所有人拉倒一个绳子上就耗了不知道多少力气。绳子分两端,两端的人脚下都是万丈深渊,萧义景一个人牵着那么多人,他们偶尔分散偶尔凝聚,斗争到最后,不是所有人齐心协力,而是他们之间对抗的绳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