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后满意地看着萧衡痛苦的神色:“你好好想想,就当是休息,三日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你这么久以来受的苦就都值了。”
萧衡没心气去争辩什么了,余光看到托盘上的圣旨卷轴已经有些旧了。
如果他的父王是那个时候才过世,与秦升说的倒是对上了,时间过去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活着的人天翻地覆,死了的东西静静变老。
萧衡捏着那份真正的圣旨,齐皇后诧异,他低着头道:“萧义景疑心,您也知道,此事不可出错,倒不如由我带着圣旨进入宴会,再当众宣布。”
“你带着进去,你可不会做什么手脚?”齐皇后怀疑。短时间内萧衡的变化太大,方才嚷嚷着说这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他跟他父亲不一样,他的心不冷,但是心不冷的人,做不出什么事情。
齐皇后狠狠打下他的手,自己痛,萧衡的手背也一片通红。
“不会的。”萧衡低声道:“这一切该结束了,不是吗?我会让它结束的。”
“是该结束了。”齐皇后以为他真的这样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行了,说了这么多我都累。你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是为了你着想的。萧义景和你父王之间无止无休,到你手里也该结束了。你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对吧。”
“小山,扶我下去吧。”
齐皇后走了,临走前难得欣慰地看了萧衡一眼,就像是萧衡小时候对她说,父王今日又夸奖了他一样的欣慰,一样的难得。
“殿下殿下”殿内实在空旷,秦升的声音都有回音。他跪步向萧衡走来,萧衡从没见过他有这么多的泪:“我是陛下的人,但是陛下不在了。陛下走之前说,叫我和秦落好好在你们身边,我才来了的,秦落也一直在二殿下身边,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只是一直在遵守陛下的命令而已”
他心理恐慌,不仅是萧衡能不能赢,更是萧衡之后会把他置于何地。
“秦升。”萧衡低头,一双凌厉的眼睛,此刻因为垂下带着几分悲悯:“你只听陛下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