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不会做这种事,黄玉良就是这样笃定。
如果是见萧衡,一切似乎又说得通。暂且按照萧义景要谋反,要对付萧衡来算,他把他划入了自己的阵营,才会告诉他这些,才会故意让人给他指路。
他应当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情的,不会的。
想到这里,黄玉良一鼓作气地向前走。
他学了聪明,几乎走到分岔路就开始观察那两个士兵的表情,就算是细微的波动,他大概也能知道应当走哪条。然而还是记不住路,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见到周灵萧衡,这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周灵,他会告诉她红杏的事情,会告诉她萧义景或许要谋反,会告诉萧衡叫他小心。黄玉良为此还有些隐秘的兴奋,萧义景待他不算差,若没有今日这件事情,没有发现红杏和李达父子,他可以在萧义景身边,为他出谋划策一辈子吗?
未必,黄玉良想。
他的眉头舒展起来,迎着下午不算剧烈的日光,微微闭了闭眼,步子也开始慢了下来。
后面的士兵罕见出声:“快点。”
黄玉良慢慢哦了一声,突然问:“那么快做什么?”
随后自问自答似的:“就算是这种时候,我也应当有选择快慢的自由吧。”
这样好的天气,这样明朗的心,这样不可多得的二者同时出现在一段短短的路上。
黄玉良仍然有些后知后觉,他自诩无比信任的直觉,对于自由和未来的无限的想象力都无比滞后,如他想对周灵说的感谢,想对萧衡说的那些。
都没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