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笑得可以称之为凄惨:“但是这是陛下默许的。”
“陛下默许她在朝露宫一直等,默许她一直不会想走,默许她会一直等到他来。”
“宫里大事小事陛下都要过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齐皇后来找过她来为难她,只是他不愿意出面而已。他既舍不得齐皇后,又舍不得她,更舍不得在她们二人中做取舍,这就是陛下。”
“因此我说陛下会算计,连我都看得出来的东西。她比我聪明那么多,怎么会不知道?”
珍妃语气突然急促:“陛下忘不了她,一定是这样的,他叫你去郢城,说不定就是跟在你身后去找她!阿远,你不可以去。”
他看着珍妃伤心,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来都不知道陛下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但是,他要去找萧衡。萧衡身受诬陷,若是先一步被萧义景找到,他想不到后果。
萧怀远不敢直视珍妃的眼睛,只偏过头,咬紧牙关道:“母亲,我要去。”
豆大的泪珠唰一下出来,珠子似的往下坠。珍妃哆哆嗦嗦,将那封信交给了萧怀远:“如果你看完,还是一定要去的话,拜托,不要去找她,她只想,过安安静静的日子,可以吗?”
任谁面对母亲这样的请求都不会拒绝,因此小会员终于查看了那封信,看到了上面的字迹和内容。
信中没有一个字提到他的父王,却出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阿月:
你还好吗?得知你的消息,我等了许久才写信给你。我绕了许多路,到郢城已经有些时日了,这里比我想的不好,但也没有那么坏,或许正适合当做一个新的开始。不必为我担心,我在这里,还遇见了一户很好的人家。一开始我总是生病,也吃不惯,他们精心照顾我,我身无分文,甚是惭愧。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去哪里,或许就在郢城过一辈子也不错。阿月,如果你想走,三日后,朝露宫北门的一个蓝衣太监,跟他走。我在郢城的最高山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