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刺下去的,这样装模作样也不好,总之他就做了,那时霜雪在他手里比以往的感觉都要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柄剑在他手中这样轻易穿透了一个人的胸膛,再拔出来,血迹带着人的气息,通通掉到地上。
孙在疯狂的表情骤然凝固,被一种纯粹的茫然所取代,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嘴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沉重的身躯向后砸去,咚的一声,又是一片尘埃。
剑柄温热,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没有恍神,没有失忆。一种从心底腾升出的奇异的感觉占据了大脑,孙泰的脑袋磕到地面,咚的一声,拉出一条长而细的嗡鸣。
一片死寂。
一摸手背,烫手的冰凉。
这是他杀第一次杀人。
这种实质迅速取代了他先前所有的犹豫,在他心中沉淀下来。孙泰私藏武器,口出妄言,作威作福,况且他提供的信息足够,再无任何可询问的价值,他应当决断,他也要决断。
剑在手心,力也在手心,他想这样做,也应当这样做。
秦落怔在原地。萧怀远缓缓走来,霜雪沾着的血迹一点点下落,掉到地面,一步一个圆圆的血坑。
孙泰的血还在流,足足一大片,蔓延到秦落和孙兴面前。
萧怀远蹲下来看着孙兴:“现在,你可以说了么?”
“…殿下。”饶是秦落此刻也瞠目结舌:“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就这样杀了他,会不会…”
“萧义景找过他,大概就是萧衡被通缉的那段时间,这就是他知道的。”
“还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