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连赫之间,有且仅有那一小段的情分,但在上次见面时她当着连赫的面恳求以这段情分换萧衡平安,招了他发疯之后,周灵就不知道连赫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不过连赫既然执意要求只有她一人来,就算赌命,也只赌她一人的命,这是其一;再者,他们二人之间真没有什么好说。
拿她报复萧衡也没用,萧衡不是这么轻易上当的人。
最后,若是能从连赫这里得到一些什么线索,这才是最重要也最值当的。
因此她还是来了。
翻过墙再走了一会儿,面前一条潺潺如银缎的河流。四周都是同一片月色,只有它那一小片蜿蜒显得格外明亮清楚。河边似有一人朝她缓缓走来,白衣映月,细细闪闪。待他走近,五官愈发地清晰,他的皮肤比一般的吕族人要白,高鼻深目,一双桃花眼不笑时也似笑,见着她,眼睛嘴巴皆是弯弯如小河。
耳边仍然是一左一右各三个浅绿色的小环,走起路来碰撞着清脆的响,这样听着,周灵猜他心情应当不错
连赫扬起笑脸道:“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了你许久。”
周灵朝他点头致意,一边往他身后探去,他在流月河边鼓鼓叨叨,不知道在做什么。
连赫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登时明白她心中忧虑,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道:“你在担心什么?来见你,我怎么会带那些东西?”
他拉着周灵到河边坐下,这时她才看清,连赫支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碟子点心,还有——一坛酒?
连赫自顾自道:“我等你等了许久了,当然不怪你,我说的是申时三刻,你来的也是这个点,不早不晚。只是我一想到能见到你,我就非常非常的高兴,早早就来布置了。虽然布置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成果,你知道的,我的动手能力在这方面总是很差。只是想着,如果你早点来,哪怕就早那么一点,我也能提早一点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