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状一式两份,被守卫抢走了一份,另外一份还在她身上。路过送货头子和他马夫时,周灵狠狠左右各踩一脚。
周灵听得两声闷哼惨叫,他们吃了亏,偏偏又不敢抬头——他们本就不是凉州人,这下还闹到了泰知府面前。
阿尔图认出她比她想得晚,周灵见过他时也故意装着不认识。转眼看到一边的玉蒯,周灵心想着他还真是忠心耿耿跟着阿尔图,随即冲他点了点头。
泰知府瞪了周灵一眼,周灵张嘴又道:“这并不是我的诉状,我也不是凉州人士。”
泰知府眉头突突直跳,差点要将诉状撕碎时又听周灵道:“但她相信泰知府会还她一个清白!”
刚要砸下去的手生生顿住,泰知府一字一句道:“那、你、说。”
“诉状主人姓陈名英,家中只有一个夫君劳作,恰巧便是从京城往凉州送货。那几个,便是他的同伴。”周灵一指送货头子和他的马夫,后者堪堪抬头,对着泰知府黑如锅底的脸色讨好似的笑了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凉州多赌场,那几个同伴在商户怂恿之下倾家荡产赌石,到最后却输了个干净,心中不满,便想要坑害从来不与他们为伍的陈英夫君。坑害不成,竟然将人拖到车底狠狠碾死!”
讲到这,周灵冷冷瞥了那两人,继续道:“此后京城对往来送货车匹设令,严查车内人数。”
泰知府皱着眉头听完:“不是有方法了吗?你还在纠结什么?”
“这算方法吗?”周灵厉声:“一个人的性命被如此残忍地践踏,它当然要给我们教训。但首先最必要的,难道不是严惩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的人吗?”
她一厉声,泰知府反倒软了神色,悄悄瞥了一眼阿尔图,阿尔图不明所以:“知府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