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霜雪在手中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伤心,剑身抖了又抖。路遇许多断掉的树木,这里被烧的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但直觉就是告诉他往前走,往前走就会有人在,或许那个人就是——
万一呢?
林将军肯定有办法的,他位高权重不会有人这么轻易地要害他,就算是要抄家也不会轻易动人性命;林姝肯定有办法的,她怎么聪明鬼点子这么多,可能是跑到哪个地方悄悄躲起来了;再或者、再或者,周灵也有办法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能把他和萧衡两个人耍的团团转,她怎么可能逃不出来?如果她出来了,她不会放下林姝不管的,她连那个拖油瓶都要带上。
他没有砍下任何挡在面前的东西,树枝还是石块。萧怀远在心里祈祷,祈祷无数,愿望都是同一个人。
他跌跌撞撞,毫无目的地乱走,然而偌大的将军府,竟是一个活人都没见到。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萧怀远似乎感觉不到疲倦,只是告诉自己要找,要找。
找林姝,找林将军,找周灵,找周灵身边那个小跟班,不管是谁出现都好。
他的神经高度紧绷,不断地淋雨,不断地翻遍一座又一座院子,哪怕只有细微的声音。
密道一过,将军府一片焦黑,就是萧怀远也不知道林姝的院子在哪了,只好一个一个找过去。这是最笨的方法,但林姝常常说他笨,她这样聪明的人,可不可以猜到他的想法,在哪个地方等着他呢?
拜托了。
萧怀远的双手血肉模糊,额间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又是一番寻找无果后,他回头,正有几人在门外,背着光。
他们的身子和脸大都隐于黑暗。为首的两人脊背挺直如竿,其中一人露出交叠的一对尖利的手掌,原是带着明黄色足有几倍手指头长的护甲;再进来几步,恰能看见与她同行的另外一人冷硬的下颌线条。身后随从弯着腰,更显那二人的孤傲之气。
一个他无比的熟悉,几乎光看背影都能认得出来的萧义景,另外一个是谁?他心里有了答案,却不敢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