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朝闻
萧怀远回到自己的寝宫才想起来:一直跟萧义景斗气,倒是忘记他们今日过来是为了看望父王了。越想越忍不住惊慌:如果是真的,萧义景为什么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真的,魏逊为什么跟在萧义景身边,他不是御前侍卫吗?
他不想为这件事多难过,但一定要找出真相,他怀疑萧义景,从萧衡被赶出宫的那天就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萧怀远坐不住了,来来回回地踱步,这里是他的永华殿,当时为了迎合萧义景,装出怀疑萧衡的样子才搬了来,如今萧衡回来了,却是哪里走着哪里不痛快。
他对萧衡坦白了,他说过会一直相信他的。但是萧义景,但是萧义景,他有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段。打小他就怕他,现在更是,大概是小时候的阴影一直蔓延到现在,尤其是他假意服从他的时候,如今每每见到萧义景,哪怕是同处一地,都会莫名有一种令他浑身毛骨悚然的惧意。
萧义景的视线毒辣而尖锐,像是下一瞬就会将他刺穿。
但是今天他有一点说的很对,父王虽是知道萧衡是被冤枉的,但是明面上,萧衡仍然被贬在外。他是依附在萧义景的权力下才得以找到萧衡,其中还借助了秦升秦落的力量。父王结果如何尚未知道,但是只要萧义景一句话,他就又和萧衡站在了对立面。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被动,当即背了霜雪就要出宫。
宫里冷森森的,现在对比从前是完全不同的心境。父王是萧义景害死的吗?他要对萧衡做什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动作,知道了为什么没有动作,不知道的话,木二木三为什么又那么早回去?
萧怀远越想越慌越想越没底,整颗心被无限地放大,耳边尽是一线的嗡鸣。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萧怀远僵硬错愕,随后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掏出了霜雪,直直向前冲去。
剑身与剑身的巨大碰撞,迸出的波动压的宫墙都似乎要弯几分,萧怀远硬硬盯着和霜雪搏斗的剑身,眼里只剩下它们死死咬着的那一段。来人的剑通体漆黑,黑色衬得霜雪更闪亮,霜雪对比之下黑剑如流动的铁。
他连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了,而后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萧广,是我。”
“哥?”萧怀远一愣,突然收了力气,却因为惯性猛然向前一栽,眼见着就要碰上霜雪,他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地慌乱,而后一把被萧衡塞进一旁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