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愿意
正如萧衡所说,明州府设立诉状处,几日之内络绎不绝,大有还要持续许久的样子。他与萧怀远留了下来,这样一待,竟然又是一周。
过永州已经属北,这里那里,总归与南方有着许多不同。周灵在某次起床时,耳朵一嗡鸣,整个人也变得昏沉。
也许有和萧怀远彻夜长谈那次的原因,当时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样不讲理地后知后觉地将过错安插在他身上也莫名说不通。不过谁管呢?她偏是要这样。
然而之后,她几乎也没再见到过他。
客栈二层外围了一圈儿的回廊,不算宽敞,两个人肩挨着肩走过,尤其在这样阴冷湿重的下雨天,就是走来一个天仙似的人,也不觉得这段相遇有多美妙了。
丰州不比明州,永州倒不好说。周灵不是无故伤春悲秋之人,看到雨就忧郁,看到雪就茫然。外面猛兽般的雨雪,茶馆紧闭门窗,她与小柳儿静静挨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说,各做各的事,或者小柳儿看她清点算账,那也会觉得是一种饱满的幸福。
原先她以为自己追求的就是这种安稳的生活,纵使心里有恨,然而每时每刻都要想起来吗?恨一辈子吗?不解决掉这个问题,不找出真相、凶手,就夜不能寐、辗转难安吗?所有的东西都要排在它之后吗?
好像没有。
什么都不做呢?她一开始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如果有机会,她会一辈子甘于自欺欺人的忘记吗?
好像也没有。
她既要又要,利用了人还不够,还要有余地的后悔,就像现在这样。外面的雨声落进她的耳中像打鼓,重重轻轻,叫她不论往哪个方向偏都会被驱赶到另一条路。
短短两月,这样仓促而重大的转变许许多多,要去反反复复纠结的思考也有许许多多。周灵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远,以前呢?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捡到萧衡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