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叫玉牌了,是他的身份令,今日他与萧怀远是这样说的。
“不愿走的话,收下这东西吧。”
萧衡背对着她,影子被拉得颀长,道:“我会替你查清一切,日后你只管好好活。”
周灵心里有什么快速划过,见着萧衡要走,不多想便脱口而出道:“等等!”
待萧衡一转身,那双丹凤眼带着惊讶和微微的期待,对上那个眼神,周灵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最后眼一闭:“你的长胜。”
萧衡正握着长胜剑柄的手微微一顿,然而还是应下去:“我拿走。”
拿走,他走。
她还没想好,凡事都应当想好了利弊再决定,这是她以为的。她还没想好,但这次好像没有时间了。萧衡将长胜背在身上,见着她疑惑还解释一句:“一直忘了放下,才带过来的。”
应该是萧衡自萧怀远将他的长胜带回来之后就没放下过吧,下午他与萧怀远谈事情的时候,也是背着的。
没必要放下来,萧衡马上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周灵突然想起上次,萧怀远在岸边送她去永州,那时候她愧对于萧衡,真的想过要萧衡别再掺和她的事情,不要被萧怀远找到。然而萧怀远找了过来,却告诉他们事情另有隐情。
不是萧怀远做的,不是他也是别人。从前她一心想要复仇,怨来怨去不知道能恨谁,找到了萧怀远就像拽着绳子上吊一般,再用力她会死,不用力又不知道自己离了绳子还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做,但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这些时日以来她受的教训已经够多了。但是萧衡还有事情没做完,他回去,不仅要给自己洗刷冤屈,这样就够难了,他还答应帮她。
周灵蓦然抬眼,萧衡一身黑衣已经浸了半身的月光,带着他锋利的五官都变得柔和起来。也或许是分别,人在一生一次的分别面前总会不舍吧。
长胜就一定常胜吗?
愣神之际,萧衡回头。
二人隔屋相望,周灵背着昏黄的烛火,看着对面的萧衡,看他背后的长胜也雄赳赳气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