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陛下一切安好。”
什么样的安,什么样的好,既然安好,为什么是皇叔掌权,为什么放任着关于萧衡的谣言四处传播?
他问魏逊萧衡的事情,魏逊什么都没说,轻轻摇了摇头。闷葫芦从来都是大开大合,这样的小动作,让萧衡一瞬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他跟在萧衡身边,也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一过十年,天地换面。
他受了好多挫,颓败又无力,找谁都不行,问谁都不通,走在路上也无比难过。
但是路是不会变的,怎么走是人的选择。萧怀远心里想着,先是沿着地砖的边缘线慢慢走,越走越长,越走越远,走着走着就从幼稚脆弱的小孩变成了铮铮昂扬的少年,一大步一大步地走,直到最后跑起来。要跑到哪里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也不知道,疲惫晕眩至极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蒸发。
跑过就好了,跑过就好了,萧衡这时候也在回来的路上不是吗?他要相信他,他也要让萧衡相信自己。
静下心来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想,首当其冲不对劲的,就是皇叔说的传言。
他无人可问,无人可信;既然是无人可依,那他就是自己扎进去,也要将事情弄出个天翻地覆,让污蔑之人的身上沾上永不干涸的鲜血。
萧衡睁着眼睛到天亮,一大早,他要再次去找魏逊。然而勤政殿外站有一人,鼻子两边两道又长又深的沟壑,见着来人弯腰屈膝,恭敬道:
“二殿下,等了您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