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简直要恨死周灵一行人,要不是他们牵制住了他的死士和宾客,他也不至于一个人面对阿尔图;还有那群该死的,这时候来了吗?或者是不知道躲到哪里不出来。
阿尔图的三个部下分散去捉了一些侍女小厮,恨刘思源方才叫他们那么难堪,因而恨屋及屋,杀红了眼,霎时间角落的血溅了满墙。
看到这一幕,周灵不受控制地后退。血,又是那么多的血,鲜红滚烫,但人从此没了生机。
墙角有灰,浓稠的血沾上去,滑落时留下一片褐色的痕迹。他们的生命也就化作这褐色的一团,在灰尘中挣扎,最后不可避免地落下。她不想看到这个,她不想看到这个,那些死掉的侍女小厮,一个一个堆起来,他们先被捅死,而后又被毫不留情扔在一边,伤口挤着伤口,一张恐惧的脸对面是另一张恐惧的脸。
当年爹娘两个也是这样子,面对面,眼睛瞪着眼睛,舍不得闭上,痛苦尽收周灵的眼底。
她不要看,她不想看,她不能看。她一看到这些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父母是如何惨死的,如何告诉她要活下去,而她现在站在这里,再一次看着生命如轻飘飘的草芥。
周灵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失去了知觉般。跑。要跑。不管什么,反正不能在这里。她站在无人的角落,两方打得正酣。她顾不得那么多,也没有时间谴责自己见着那群侍女小厮被杀害的惨样够不够同情,总之要走。
然而,她的脚却像在地上生根了似的,好不容易稍稍往后退一步,上半身没跟着转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别动。”
肩膀被扶住,一股浓烈的气息包围住了她,如同胶粘的红泥,而她的后腰,被抵上了一把尖刀。
“他们好难缠,怎么这么给他卖命?”萧怀远道,一边随手将两个死士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