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思源道,又不明白:“那你找凉州泰知府才是,怎么到我明州来了呢?”
阿尔图道:“刘知州有所不知,我们一贯是冬末春初之时迁徙,部下随我先行一步到凉州,泰知府也是认的我们的,原先讲的一百辆粮车除夕之后自凉州出发,然而运到明州,却不知怎的只剩的二十来辆…远远不够!还望知州严查!”
这便是一开始萧怀远听说的了,两个人心知肚明那几十辆粮车哪里去,一个不敢说,一个装不知情。
刘思源斟酌着,忽而眼睛一亮:“啊这件事情,我当然记得,你同我说过的我怎么会忘。我有办法了。”
阿尔图问:“什么?”
刘思源道:“买。”
“买不就是了?这些点个粮草,我那玉扳指送了你,你也能拿回来抵债,若是算上这个,正正好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阿尔图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大人莫不是与我开玩笑?”什么时候,一两千石粮车能与一两黄金相比。
“开玩笑?”刘思源道:“我在很认真出主意呐。运输途中的损耗之类皆由我承担,既是做生意,那便要讲究个盈利止损不是?”
阿尔图背后三人皆是一副难堪样。
恢恢大殿,精致繁复,酒香遥遥,乐声隐隐。台下嬉闹调笑,台上绵里藏针,笑的是是他软蛋一个,扎的是他薄而轻的自尊。
阿尔图一耳边三个小坠子动了动,道:“这个主意恕我不接受,刘知州刁难也要有个限度。”
他这一说,刘思源登时坐起来了:“哪里来的刁难?你可不能乱说。”刘思源斜睨了阿尔图一眼:“我一向行得端坐得正,方才你不也是听到——”
他在寻找着什么,手指来来回回晃动,底下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势四处游移,最后落到周灵那一桌,他恍然大悟道:“诶对,就是你,你说的什么?”
周灵不卑不亢道:“明州城主慷慨好客,不论高低贵贱通通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