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儿舍不得丰州。
舍不得也不行。
周灵还是拒绝:“我也是那句,我在丰州怎样活下来的,到永州一样能。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若不是这个目呢?”
“?”
周灵惊愕,见萧衡几大步朝她走来:“永州至丰州,都是萧怀远的势力,若哪天永州亦不太平,你就拿着这个去小平河边上的一家打铁店,永州的小平河。”
“店主的祖父在宫里当值,我们偶然相识,待我回宫去就嘱咐着他。我相信你,你坚韧聪明有手段,不会叫自己难过,但若是某天实在困难,你带着这个去找他,他会帮你。”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眼热,萧衡趁机塞到他手里的玉牌更热,如烙铁般。
周灵别过头去:“你如今自顾都不暇,为何还要来帮我?若按照你说永州至丰州都是你弟弟的势力,他找到你也是迟早的事。”
萧衡轻轻叹息:“这是我要同你说的最后一件事。”
“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还恨他,我也怨。你说你没有办法,只管一切都交给我来,让你爹娘的在天之灵安息。你这两日又在躲着我,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向你保证的那些可能在你看来又是食言。但是不管怎样,就像你说的,人总要活下去。”
“我不希望你因为仇恨……”
萧衡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低着头也看得出的身量高大,却也不过分壮硕。从前并没有什么感觉,今日挨的近了才知道。正是辰时,光线洒下,和煦温暖,朦朦胧胧。
“你的路比我难走,怎么还来担心我?这两天不是天天都在守夜?我们走后,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说着,伸手轻轻按过萧衡眼底下的皮肤,那里一块淡淡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