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颤抖了一瞬。
她就是故意的,当他泛滥的好奇心的苦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周灵如愿看到萧衡别过去不敢看她,由胸中腾起一股感觉,看到萧衡为这件事畏缩得近乎自我折磨,却不是全然的痛快,剩一半闷气在胸中,她有些耳鸣。
她深呼吸,面无表情道:“别跟着了。”
小柳儿看看萧衡又看看周灵,识趣地起身准备出发,周灵理了理斗篷,却感到身后被扯住一角——萧衡又跟了过来,抬眼看她,尽力镇静道:“我同你一起去。”
他比她高得多,此刻低头,只敢扯她一小块衣角,恳切地说他也要去,显得可怜。然而周灵只感觉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一甩斗篷挣开他攥着衣角的手,又是像早上那样就要扔下他就走,不过临了再补一句:“天冷,回去吧。”
没几步路又是一样的感觉,而她一回头萧衡便迅速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仍然低着头。
“你!”周灵一腔怒气说不出口,萧衡就这样负手站在离她几步路的地方,低眉顺眼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还要以为是她欺负他一样。
小柳儿用脸碰了碰她的肩膀,状似安慰,表情却有些担忧。
她突然熄了火,有些茫然。身后是绵延的一长串脚印,以及执拗站在她身后的萧衡,他穿的很薄,仍然是晨练那身衣服,肩头堆起一小部分雪,另有一些落在头发上,鼻梁间,落在他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上,唇上。
吸进来的空气都是冰的,到身体里也热不起来,冷到身体每一处,酸酸涩涩,叫人心里发麻。
上天不会挑日子下雪,上一个雪天,是一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