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觉得不对劲,拿开小柳儿挡在眼前的手,看到她红彤彤的,像核桃一样肿的眼睛,随后看向黄玉良的方向。
黄玉良有些心虚。
好在周灵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小柳儿上了楼,临了瞪一眼黄玉良,后者心里发虚。
他现在的生活不可谓不惬意,如果忽略看客人下棋嘲笑他们的棋技差点被打;去河边看别人垂钓,一惊呼吓跑别人刚咬钩的鱼差点被打;醉醺醺的客人来茶馆讨茶,他口不择言说他一个人可以单挑他们两个又差点被打的话。
周灵为此很头疼,看着门外刚把黄玉良拎回来的萧衡。
这段时间萧衡日日去码头帮来往商船搬卸货物,她知道那里苦,萧衡却不知道,因此有时太阳落山了都不见得能回来。黄玉良仗着还有一双腿能动,整日东逛西逛,一张破嘴除了吃饭就是惹是生非,常常萧衡做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报信说,黄公子找他。
哪里的黄公子?不是那保举书,他还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浑人。萧衡扔下手里的东西,认命般随了那人去。
黄玉良在一个戏台。那人带着他穿过层层人群,他才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黄玉良。
饶是他好脾气此刻也有些不悦,何况他并不,黄玉良是救了他没错,但是——好吧,谁让他救了自己。
萧衡神情严肃地进了倚春楼。
一见萧衡来,黄玉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招呼着:“这里这里!”台上在唱戏,角儿情到浓处兀自被打断,声音有些卡壳,台下的观众死死瞪着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黄玉良。
萧衡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声道:“你怎么来这种地方?跟我回去。”
黄玉良毫不在意:“别急着走,先听听,这是倚春楼唱的最好的一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