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下意识去接,那人就趁这个时候挣开,连滚带爬退到一边,同时止不住地大口呼吸:“我是去参加科考的,那保举书,你要是不信就自己看。”
萧衡顺手打开,月光下依稀能辨认出信里的字迹:
“郢县知县李达,切见本县书生黄远,字玉良,年十七,系本县人士。该生勤勉向学,寒窗苦读,是为士林之翘楚,乡党之楷模。本官察其才学,观其德行,确系可造之材,堪为国家栋梁。今值大比之年,特此具文保举,恳请……”
郢城人,为何偏要绕到丰州再回京?萧衡心下怀疑,然而是知县亲自推荐的人,信纸下方盖了他的章,一时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慢慢收回信,打量起眼前的人来,除了身形偏瘦到实在不像一个十七岁男子之外,其他都显得平平无奇。
他又问道:“为何大半夜逗留此地?”
黄玉良翻了个白眼:“这里到京城还有数月的距离,眼下十一月,再不出发赶不上来年二月的乡试了。”
他只知兵法演习,对科举了解甚少,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的确是自己无理,萧衡将信件还给了他,道:“抱歉。”
黄玉良哼一声算是接受,而后想到什么,凑近了问道:“你也是要出城的吧?带我一个呗?”
萧衡皱眉起身,神色恢复冷峻:“与你无关。”
“别那么快拒绝嘛。”黄玉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扯着萧衡的衣角勉勉强强站起身来:“看你这身手,不是一般人吧?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萧衡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