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知道珠玉这几天都几乎没怎么合眼,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便说民宿里备了房间,远道赶来应该也辛苦,还是早回去休息才是。
更要紧的,是叫珠玉该好好休息了。
如此拐弯抹角的提示她不知道是没听见、没听懂还是根本不想做出反应,只是低垂着头,盯着手里的骨灰盒。
天辰抬脚往外走时,还是觉得珠玉的表现有些反常,门外一回头间,看见珠玉两只手绞在一起,正在神经质地压着手指的关节。
他皱了皱眉,紧赶两步追上在前头的思源,问道:“你觉不觉得珠玉好像并不悲伤啊?”
思源还是有些怕他,但又有救治眼睛的恩情在,只得尽量礼貌客气地回答:“为什么这么说?”
天辰也说不上来,遥遥往香坊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也并不笃定:“我怎么看着,她像是在极度地紧张呢?”
珠玉坐在原地,等人都走干净了之后,终于肯把盒子放在了桌上,随即起身关门。
屋内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珠玉的视线扫过八仙桌,上面还摆着和姜玠一起拼了大半的拼图,明明再多一个晚上就能完成的。
她靠在门扇上,随着叹息,后背塌着向下弯了起来,好像刚才一直支撑着的东西被抽离了,整个人都显得萎靡。
累,她简直累极了。
珠玉站着缓了一会,才重新抱起骨灰盒,扶着楼梯扶手朝楼上走去。
香炉被拿出来摆在了梳妆桌上,骨灰就搁置一旁,她的手伸向抽屉的把手,从纸盒中抽出来了三根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