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原本的树底又会爬出几位无启同族,近年村子里的人丁变得渐渐稀少了,姜玠不放心,找珠玉看过,得到了在这里破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定论。
那他就彻底地放心了。
散步散到身上仅有的热乎气都散干净了,姜玠转头,往家的方向回。
快要跨进家门时,正巧碰到了邻居的老太太,肩上那条起球的黄色棉巾褪色得更厉害了,手里拎着个马扎,似乎也准备在外晒会太阳。
是他每日雷打不动但又不在一处的“晒友”。
姜玠礼貌抬手打了声招呼,老太太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欲言又止地,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姜玠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之前还同风辛金说了那些有的没的,他又不是听不见。
那句话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她说,“邪门,进了这一家子的门,血脉都要断绝咧。”
他反手把大门带上,无声笑了起来,想的也没错,这不就是血脉断绝么。
天气太冷,就算不往冰箱放,食材也能存放挺久的,所以姜玠买得不少,他力气小了很多,在保证不受伤的前提下,分两三趟才把那些全运回了厨房里。
等忙完,不舍得外头正好的太阳,想了想,又钻回去了那个厚重毛毯的底下。
人都坐定了,才看见门没栓上,不过地广人稀的,也懒得再起身,便想等着晚上再说。
姜玠五感倒退,耳朵也不行了,时不时地还会伴随有嗡鸣声,或许是刚才用得力气超了上限,现在的症状愈发厉害,他积攒了些困意,被耳膜中传来的阵阵轰鸣尽数冲散,而这次明显比以往的声音要大得多,似乎连带着空气都在微微震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