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正在院子里忙着烤白薯,炭炉里的火生得旺旺的,她在天辰的指导下挖出个坑来,把白薯全埋了进去,用碳灰给盖得严严实实,再把洞口封严,就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
天辰在旁边用手表记时,等焖了一个钟头,说了声差不多,珠玉就开始拿着小棍往外扒拉。
烟灰四散,呛得俩人都用手在鼻间扇风,边咳个不停,珠玉手上戴了个防烫的厚实手套,虚闭着眼睛去捡。
统共烤了仨,外皮已经焦香,她捧在手心里,着急忙慌地起身朝正房跑。
陈之谨老远就瞧见了,这会掀了作保暖之用的毡子堂帘一角,招着手叫她快进来。
珠玉进门,白薯往桌上一摆,一层层地往下脱衣服。
外头很冷了,风又大,她身上裹得与陈之谨相较,没少出几件,及至到了屋内,扑面而来的热气一吹,叫背上都渗出层薄汗。
她外头穿得宽松,脱壳似的,人就从军大衣羽绒服里头钻了出来,身上剩了件贴身的毛衣,肩头还有块披肩,看着质地上佳,上头还缀了什么,亮晶晶的。
陈之谨的眼镜快滑到鼻尖上了,凑近了一瞧,才看见是形似桂花的小米珠子。
珠玉环顾着,感慨了句:“花开得好香啊。”
陈之谨回过神,将做好的茉莉手串捏起给她看,见珠玉点头伸手,便解开丝带慢慢绕去她腕子上,末端重新打了个漂亮的结扣。
“你妈妈那会就喜欢这么带,我常给她做,一晃二十余年,手感竟还在。”
珠玉笑着点头,袖口往上一翻,拢了拢肩上往下滑了的披肩,便吹着气去捏白薯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