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帮着把东西都规整得差不多了,拖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看着她理衣服,下巴一抬道:“是爸爸修补好的,他的手巧,平时闲着的时间也多,就爱做些这种手工活。你要是不想看到的话,我就给收起来。”
珠玉轻轻地把它放回了枕边,环视着房间内其他的空间,摆了摆手道:“不用,留下吧。”
她还是对这里没什么印象,大概是青木尘障的缘故。
可说是有障,也不是所有的记忆都被清除得干净,或许是珠玉婴儿时期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以至于牢牢地刻在脑海里的画面如同创伤一样,没有被屏蔽住。
也或许是天桑那时受伤实在太严重,又受追击,紧急情况之下操作出了问题,就遗漏下来了一个场景。
珠玉还是偏向于第一种推测,不过现在既然已知无法解障,再加上就算解开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不愿消耗过多的精力在此。
衣服大都挂了起来,只留了两件待会要换的睡衣,珠玉觉得身后氛围有些安静,想到天辰曾经试图拉进距离的时候提到的影壁,找话题道:“那只仙鹤嘴雕得是挺符合人体力学的,我小时候喜欢攥着玩也合理哈。”
她没错过天辰脸上溢于言表的惊喜神色,后者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急匆匆撂下一句“等我一会”,跑了两步推门出去了。
珠玉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探头看了眼见是回了自己房间,叮叮当当不知道在翻些什么,自己抱着烟女栖身的青铜香炉站在房间中央,指甲在上头叩了叩:“想在哪待着,自己挑。”
镂空的孔洞中伸出只细小的白色手掌,直指着角落里的柜顶,珠玉依言高举着摆了上去,回头时天辰提着个布的抽绳袋子刚好回来。
袋子边缘针脚太过于糟糕,歪歪扭扭的,一如还带着监视功能的三花小猫脸上那条蚯蚓爬样的缝隙。
他待要往外掏的时候,又有些不好意思来,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解了打死扣的绳子,从里头取出来个木雕:“这个怎么样,你喜欢吗?不过刻它的时候年纪太小了,动手能力不算好,要不要我再做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