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见他的背影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有动作稍显缓慢了些,去收拾着天辰留下的装备,便小心谨慎地凑上去问了一句:“姜哥,你和我天老板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也没看懂,不是说来解除长生吗,这不是、看样子也是解开了的啊?咱几个没说什么吧,她怎么生上这么大的气了?”
这下离得近了,就发现姜玠其实并不似自己以为的那样若无其事,或者说,他似乎是从进山起就在强撑着,现在珠玉不在身边,便失去了支撑的理由,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如同行将就木之人一样透出种死气来。
风辛金心猛地往下一沉,就好比人活着不止是简单地要呼吸,是要有一股心气儿吊着的,有想要的东西也好,有想要达成的目标也好,人活一世,得有个盼头,哪怕是虚拟的、不切实际的也行。
姜玠的眼里,比刚才被魇住了的天辰还要更加茫然空洞,他虽然还有正常的脉搏和心跳,可风辛金近距离地看着他,突然就莫名生出一种,眼前这个人从内里已经开始枯死了的错觉。
所以他在姜玠身上看到的断掉了的那种光,并不是珠玉以为的长生,而是——他求生的念头。
风辛金胸腔里砰砰作响,立刻谨慎地开始防备起姜玠下一秒有可能出现的任何想要轻生的举措。
姜玠对他丰富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只是觉得疲惫极了,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道:“我……我有些累,不太想说话,可以先出去吗?”
风辛金庆幸起临行前在健身房辛苦运动的那段时间,现在的体能虽然说赶不上珠玉的十分之一,但对比此时的姜玠来说,还能算得上是险超一截。
他理所应当地把两人的包都捆在了自己身上,往石壁上打下了第一枚经尝试验证确实能撑得住两人体重的钉子。
想了一想,回看着从内而外都被摧毁崩塌了一般的姜玠,还是不放心地举着手头的安全绳和卡扣道:“姜哥,你要不还是挂我身上吧?最起码多一重保险。还有,咱出去了之后,你也别说送不送我的了,钥匙干脆给我,我来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