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刚找我,是怎么了?”
珠玉还是同石壁保持了些安全距离,指指点点地隔空戳着这些流动着光泽的线条,问道:“你知道这是材质吗?用这种东西勾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天辰知道她不许大家靠得太近,只是这么离远着看确实分辨不出是什么,申请能不能再往前近一步。
珠玉犹豫着答应了,她原本是怕离这东西近了,如果短瞬时间内发生什么变化,她不能保证来得及做任何的补救措施,但在什么东西都不明了的情况下,一无所知地在这里等,只是谨慎了、保险了,对事情本身并不会有帮助。
天辰侧着去分辨凹在石壁中流动的光,发觉和螺钿镶嵌的贝母那种流光溢彩还不一样,这种光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青黑色的背景中几不可察地游动着,只是人变换角度去看的时候,能瞧到不同方位折射出来的色彩,也不会去记什么时候看到了出现在哪里的什么样的颜色。
盯着一点,借助旁边不算平整的石壁纹路做对照时,经长时间的注视时,才会有它们其实是动态的发现。
天辰试探着往后退去,在“离得远了就看不到这种光”,和“离得近了就看不到全貌”的两种状态中找到了一种能稍微两头兼顾的距离,眯着眼睛去看时,那种看似毫无规律的线条才有了意义。
“阿玉,你到这里来。”
珠玉看得眼睛发痛,听见天辰的呼声,便朝他那里走去。
天辰在她眼前用手比划了其中一部分的位置,一遍遍描着它们的轮廓,不确定道:“你瞧这里,像不像凤凰的长尾羽?”
珠玉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挪动着,纹路终于清晰了起来。
之所以难以分辨,是因为他们下意识会用现代的一些惯用的绘画表现手法去推断所看到的线条,就如岑楼的画作,是直观明显的,而落星中的壁画就需要加上想象力才能知道描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一副,并不是绘画手法的问题了,珠玉眨了眨眼睛,萌生了一种这些东西是按照凤凰原本习性生长的错觉。
姜玠也站在她的身侧,并肩朝那里望过去,他的眼力比这两人都要好出一截,离得远了些,从宏观的角度上看反而更能瞧见细微末节,他抬手指了指:“在游动,它们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