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了手擦干之后,她侧身坐上床沿,伸了两指捏上左手桡骨末端,没办法,列缺在这里待得久了,不愿意挪窝。
不挪就不挪吧,养兵千日,用时不含糊就成。
陈之谨跟着“嘶”了一声,挨近着问道:“疼么阿玉?”
然后就被天辰摁着坐回了位置上,他还想起身时,珠玉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淡淡地说了句,“收声,得要安静。”
陈之谨便老老实实没了动静。
一根细长的金色丝线被珠玉拈着扯了出来,翻花绳一样绕在了两手之上,然后五指张开,贴上了叶青濯的大半张脸。
姜玠站在侧面,所以看得清楚,她的手指尖下,列缺已经分出了无数更细的丝来,顺着动作被一一送到了他的体内,耳目鼻口处,都有密匝匝的列缺,探着往下摸索。
珠玉闭着眼睛感受,不多时就将手收了回来,列缺重新拧回一股,趴在她的手上,缠着绕动,见到熟人陈之谨,还竖起一支来冲他打了个招呼。
可惜他老眼昏花,正眯着眼睛极力分辨珠玉的动作,没瞅到这一动作。
列缺那条便兴致缺缺地垂了下来,垂到一半时,姜玠伸了手指在半空中将它接住了,还上下颠动了一番。
它便高兴起来,贴在珠玉手腕上浮动的幅度也跟着大了些,又晃荡了没一会,觉得乏味,钻入珠玉皮肤下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