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还在神游,听他这么一说,听话地就往楼上去,换了拖鞋和干净的睡衣,踹翻了床上叠好的被子就往里钻。
却没能睡着,她脑子里乱乱的,用被子把整个身体裹住,只露出眼睛来,盯着房顶角落出神。
姜玠也跟着上来,把那盆杂草一样的植物放在了床边木柜上头,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他不擅长言辞,说不出怎样的大道理,想着人在低落的时候更要好好吃饭才行,于是又折回楼下去煮粥。
珠玉没管他在忙活什么,她需要时间,她要理清思路,可现在难在要从一团乱麻中找到头绪。
有些难。
窗子开了条缝,有微风掠过,那盆杂草细长的叶子和枝条被吹得抖起来,嫩绿的颜色真的给房间里添了抹昂扬生机。
最底部柜门上原本贴着绘复杂纹路的黄纸条被撕掉了,里头那些黄绿白三色的细眉长眼陶俑人在破桃源之后也全都处理了个干净。
外头的天渐渐暗了,老马院子里恍惚传来了开火的声音,到饭点了?
珠玉盯着被窗棂分割成几块的天发呆时,楼梯上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
姜玠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炸了花的小米粥和清淡口味的炒菜,用小桌装好摆到了床边。
珠玉胃口一般,就着姜玠的手吃了没多少就往外推,米粥黏稠,是暖的,暖得她一张嘴,话没出口时,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