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言明,但心思百转之间开始朝着一个她从没有设想过的角度发展,天桑死的当晚,到底是谁……
是她天珠玉吗?
所以非要同天辰干上一架,也并非仅是泄愤,她在心底甚至是希望他能赢的,那种对自己的责难、内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的难堪,掺杂在一起,如果不是姜玠拦她,她都不知道竟能催得下手更狠辣了起来。
天辰摇头,笃定道:“我说过了,你那时候这么小,不可能还残留着印象,我同爸爸也商讨过,或许是你在后来的某一瞬看到了多年后的画面,因为受到惊吓将那时候的现实与未来记得混了。阿玉,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但那晚上并没有落雷,妈妈她……是力竭而死。”
听到了一个和预想完全相反的回答,珠玉便有些诧异了,可明明、可她明明记得清楚,那漫天的雷啊……
……就如同,桃源之中的一样。
珠玉猛地呼出一口气来,似有人攥着她的喉管,迫得她心跳都快速了起来。
所以她一直信以为真的记忆,是假的?
姜玠从后头托住了她,问她如何。
珠玉没说什么,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将手垂下,紧攥住了他的。
陈之谨犹豫了会,才开口道:“桑桑在临近你百日的时候将列缺种了下去,小辰那时在她授意之下作了鹊,于是此举便从小辰双眼中被它们知道了,鹊群群起要你的性命,桑桑用尘障将我二人隔绝在外,最后与他们同归于尽。”
珠玉仍不相信,试图找着漏洞:“那烟女,烟女呢?”
天辰道:“确实是我。因为要做给它们看,所以我下了死手的,只是没对准妈妈,但烟女不知情,为护着她,纵身扑了上来,才几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