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包里有个笔记本,上头记着在家时查好的路线信息,天辰吸了吸鼻涕,在膝头展开新的一页,写下了开头。
阿玉妹妹,我是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会讨厌我,但哥哥把你的东西都留着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爸爸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小猫你不喜欢,哥哥不拿给你看了就是,家里影壁上的仙鹤你还喜欢么,小时候见到它就不肯撒手,还给掰断了呢,哥哥给你做个木雕的仙鹤好不好?
求求你,别不理哥哥。
天辰枯坐一夜。
他看着外头天色变暗,灯光渐起,有烟火气和人声在外阵阵飘过,那时候还年轻的老马叫珠玉去吃饭,两人牵手从路边经过,谁也没发现他。
又看着夜色浓重,直至晨光熹微。
天辰藏身的角落狭小,夹在两栋建筑之间,仿佛掉落到了世界的缝隙之中,无人在意,也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陈之谨已经疯了,他央求了邻居代他照料一天,也不好长时间麻烦别人,他还是得回去。
临走时,天辰去小卖部花了五毛买了盒火柴把用了一晚上修修改改的信烧掉了,紧紧抱着那只小猫,赶上了回家的第一趟火车。
算了。
阿玉可以活得很好,没有他更好。
它们催得紧,天辰的陶俑人只能一个个往外送,好在阿玉很聪明,能阻住得住监视的符眼。
那就恨我吧,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