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捏着声音道:“对,是我。大概情况能劳您讲一下吗?她给您地址了吗,过来方便吗?”
那边的声音便激动了起来,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道,“那您是答应了?什么时候方便呢,我上门叨扰一下。”
天辰看着自己的手,“越快越好,这事拖不得。放心,我没旁的事,就在这等您来了。”
天桑在时就是个鲜活的人,自然不喜欢家中只有冷冰冰的建筑,所以陈之谨为她种了满院子的花草,精心侍弄,确保四季轮换盛开。
待到她走了,陈之谨疯了,天辰在照顾着他的过程中穿插着要去做“鹊”该做的事而慢慢长大成人,等叶青濯出了嗜睡的症状后又忙着去寻解决之道,满地的盆栽无人照料,于是显得荒芜了起来。
天辰觉得既然枯死,看着也是徒留伤悲,便趁某一次都给清理了。
如今他的尘障已解,天辰的日子也好过了些,虽然西厢房里还躺着个一天就醒一回、睁眼就是吃喝拉撒、完事了就回去继续睡的人,但陈之谨已经开始琢磨着伙同这个心思过重的儿子再把小院弄得有生气些。
环境好了,人也有精神不是。
花盆当初没扔,在堆放杂物的小屋里码得整整齐齐,被天辰搬了出来,又带着陈之谨去花市挑了一车的花苗、土、营养液一类的拉了回来。
脑子出了问题这么多年的陈老头报警失踪之后终于好了,不少人好奇地要来攀谈两句,两人统一了口径只说是因着神志不清地自个儿偷摸跑出了门,在山上摔了一跤后磕到了脑袋,竟然就这么好了,连医生都说是个医学奇迹。
既然说了是奇迹,再追究真实理论依据就不合理了,于是众人感叹着还是有福啊一类的吉祥话,接受了如此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