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目光所及之处暗暗的,有暖色的灯光一盏盏被抛在后头,迷迷糊糊地还以为到了晚上,用胳膊撑着爬了起来道:“怎么过了这么久不叫我?换吧,你找个地方停车。”
姜玠道:“不是,我叫你瞧这个。”
他的手指着支架上的纸人。
珠玉甩了甩脑袋,凑近了去看。
正巧那个时候车刚从山体隧道口驶出,阳光铺天盖地洒下来,像白色幕布一样把刚才的昏暗从中间破了开来,晃得珠玉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
“好像没有异样啊。”
姜玠还在目不斜视地开车,比了一个水平的手势道:“不觉得它的胳膊向下移了吗?”
珠玉不想碰到它,拿着手机凑到一旁尽量和那根胳膊平行着去放,用自带的水平仪测了一下,显示-3°。
纸人依旧指着前方偏右朝向的位置,但倾斜的角度一旦经过验证,再看时就有了心理暗示般地明显起来了,它的胳膊好像真的有点在向下垂。
珠玉歪头问:“是不是手生了,没有折得很牢固?”
这问题显然涉及到质疑姜玠个人的专业性了,往严重了想,和行业尊严是直接挂钩的,故而在回答上绝不能有含糊之处。
姜玠立即斩钉截铁否认:“不可能。”
他朝下方伸手扯了张纸巾,包着手指将那根胳膊摁了下去,在血线连接着的香炉中秃瓢的作用下,胳膊弹簧一样猛地又恢复了刚才的角度。
珠玉再一测,甚至比刚才更低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