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玉本身并不是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但姜玠把额头靠上来的时候,她还是在心底难过了好一阵。
她可知天命,天命却也不尽然可全信,倘若她非要与命数作对呢?
大不了以死一搏呗。
但人终归还是要活在当下,未来的事,既然还没有发生,就定然还有转圜之望。
而现在没有商量余地的,是姜玠执意要替她背着那把长刀。
珠玉百思不得其解,见他表情里带着股别扭的倔强,隐约猜到了缘由,也没坚持,再三检查了他背后的伤口无甚大碍,也就随他去了。
姜玠自己都没有搞懂到底是为着什么,提着刀身的绑带背在了肩头。
就好像非要证明自己的用处似的,整个人弥漫着一种拧巴着、无声的、浓郁的情绪。
这感受陌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珠玉牵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从背包里摸出来创可贴,吹着气粘到了刚才蹭到的伤口上。
她的手指有些凉,从下方穿了过来,同他十指相扣。
“走吧,该汇合了。这里不能久待。”
姜玠的心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