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多少次了,有人听我讲话吗?我不喜欢经商啊,我不喜欢啊!”
叶青濯揣着兜往前走,地上的碎瓷片和碎玻璃踩在脚底,竟然还能真实地发出咯咯的声响,年幼时的自己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摔在地上,转身就朝着屋外冲去。
他当年既然冲出去了,接下来的对话理应是不该知道的。但现在画面没有更换,屋中两个有气无力的中年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们是不是做得也不太对?小濯长大了,或许有些事可以自己做做主呢?”
“你在说什么疯话?‘继承家业’,你我都心知肚明就是个变相的借口,只是想把他绑在咱们身边啊。那孩子是疯的,是疯的!你难道忘记了,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们如何能、又怎么忍心让他去……”
一阵尖叫声打断了这句话,叶青濯和他爹一起,跟随着他妈的手指向身后的窗户外看去。
这处房产是当时为了他上学方便购置的。大平层,小高,落地窗,顶楼。
视线中干净如无物的玻璃另一侧,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地砸落下去了,又过了几秒钟,“砰”地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叶青濯脑中有什么突然清晰,他好像想起来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坠落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夫妇二人扑到了窗边,在看清楚楼下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之后,这个空间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太安静了,安静到把紧随其后的尖叫凸显地更为刺耳。
叶青濯慢慢回想着,刚才的话显得尤为陌生,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是疯的,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呢?既然要把人捆在他们身边,后来又怎么放心让他出国呢,哪怕回来了之后不也几乎不会见到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