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火光跳动着,跟随着吸吐,一明一暗地闪耀。
左眼眼眶里百十根针同时扎刺一样地疼,他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如果说过去的这许多年间,他一直在用两人同是相天师的根源寻找天珠玉,那么通过陈之谨这个直系血亲的血脉或许能定到更准确的位置。
到底用了哪种途径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的目的地一早就定下来了,如果说姜瑜二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带着陈之谨找到了这里,那么是不是说明阿玉确实会来?
陈之谨是果,阿玉是因的话——谁又是阿玉的因呢?
……会是他吗?
天辰的指尖有点发颤,他把胳膊肘撑在台面上尽量稳住身形,用凉水洗了把脸。
烟就快要烧到手指,被他弹着丢去了盛满水的烟灰缸里。
浸泡成褐色的小块水面被击出了一圈圈涟漪,在零星的火花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那点光源很快就被熄灭,但水波纹依旧存在,推着暗色漾着向外延伸,一直蔓到天辰的身边去。
照理说都是黑暗,就算眼睛适应了些,也本不应该看得那么清楚的。
是那东西来了。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又或许有尼古丁的加成,总之没有先前那么慌乱,还能颇有兴趣地盯着身边流动的纹路,以及镜子中似人非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