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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垣系辞 祈莺 1059 字 3个月前

他便泄了气,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盘在头上,那颗头了无生气地垂在了胸前。

然后,就听到了鞋跟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来者是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一缕缕到腰际的发丝染成棕灰,尾梢沾了些许雪色。

她身上裹件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走了过来,直至站定在两人跟前,用涂着嫣红指甲油的手在墓碑上漫不经心轻轻弹了两下,念道:“天桑?还是天丧?当爹妈的怎么给起了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啊,也不怪早早就走了。”

陈之谨生起气来,张嘴就反驳:“你谁啊,如何能说桑桑名字不好!你如何能……”

女人便勾唇笑了,伸出一只手来轻巧地捏上了他的脖颈,将那些剩下的话都掐断在了喉咙里,又翘起手腕来,抬着陈之谨的下巴迫使他直视着自己。

那白皙手腕上送过来一股浓郁的香水气息,让陈之谨莫名想到了绚烂夏花,是和她这个人一样般配的张扬气味。

她看模样或许能有个三四十岁,不过那张脸实在是保养得当,只眼角处在笑起来时会有几条不明显的细纹浮现,分辨不出确切的年龄。

唇上抹着和指甲同色的口脂,此时抿着笑起来。

声音在寒风中被吹送过来,听到他的耳朵里分外不真实,她说:“老东西,如果我说,你女儿还活着呢?”

陈之谨登时就呆住了,他皱着眉来尽量保持着头脑清楚,仔细地分辨着这句话。

这人到底是谁啊,自己认得吗?还是说是桑桑的朋友?

不,不对,两人应该不相识,她方才上来的时候还在嘲弄桑桑的名字呢。

那她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可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头,诓骗他又能捞着什么好处呢?